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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loving and caring zest             wild lifestyle vs. mild understanding             sociology / anthropology             friends & musics             gender studies             food w/ culture             astrology by nature             pens to writing              chocolate in brownie             love under one roof     
                     ... starts with an enticing sparkle of idiot-like silly giggling ...
                ... the freshness of wild irony and the insolence of freakishly strong ...
       ... continues with a few petals of blossoming humour, vulgarity and cannot-help-laughing awkwardness ...
... finishes in a mood of breezing against a background of warm-heartedness, a few notes of unnecessary sensitiveness ...
                                                  @ AND only one drop of tear!
                        TB TOUCH: A TINY FRAGRANCE IN BLACK SO DELICATE ... ...
小黑 @ 2008-11-06 20:06

小时候,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在不善言辞的年代,凭着嗅觉都可以知道什么时候需要添衣服了。
看颜色好像能排队,看车子就知道会不会撞人,听电话能听出来对方有没有戴眼镜……
人什么时候开始放弃相信直觉的?连自己都不知道。
 
回家路上,巴士底层有两排面对面的侧座,我坐在两个女生中间。车厢里人出奇少,对面座位空空没有一个人。
车厢里很静,一排三个女生竟不约而同全在听mp3,Scarborough Fair转到Stranger in Paradise的那一秒,我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窗玻璃上。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这个后车厢里的三个女孩子清晰地印在对面光亮的玻璃上。
虽然全然不像的三个女孩,却好像是一路而来的影像一样,左手边的女孩穿着中学校服,剪着短发低着头摆弄手里的手机;右手边的女孩头发笔直,打扮得体的套装,手撑着头正在思考些什么。
再就看到自己,自己好像看见上帝一样痴痴呆呆望着窗玻璃。突然无法遏制地觉得好像自己站在窗外,看着窗里这三个女孩——好像在不同时间中一路走来。
年轻的女孩,向前越了一步,到精致地不再稚气的女人,我只是很惊讶地坐在中间,好像看到时空变幻一样。
好像老电影不停放、不停放,在辞世一万年之后,我看进自己曾经走过的每一步路,不能眨眼,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我常说,这个世界太精彩,精彩到我不愿意放弃其中每一秒钟,每一个人。
而当那种有如宿命一样的感动不期而至的时候,人好像突然矜持到不知如何去接过这一份厚礼。
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不让看电视,于是就每天有特点地摆放电视机布。我就白天偷偷接上电源看,爸爸快下班前一小时关机,电视机冷却下来之后,再按照原样放回电视机布,装作从没动过的样子。
可有一天,我看了一对熊猫的动画片(大概是我看过最早的爱情片了)。片子很长,于是时间也忘了。
说的是两只青梅竹马的熊猫,从小在森林里一起长大。后来一只熊猫被偷猎的人打死了,另一只被抓住辗转到了动物园。那一只熊猫就在动物园里一直等,一直等到冬天。她就知道,再也等不到了。
有一天晚上,那一只熊猫就一直守在栏杆眺望着栏杆外面的世界。那晚下了场大雪,她就倚着栏杆冻死了。
当爸爸开门进来的时候,刚刚放完,电视里只剩下熊猫痴痴站在那里的背影,无比嘈杂地放着结束曲。
爸正要发怒,就看到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的我,还来不及质问我,我就一边哭一边大声对他说:“熊猫死了,熊猫死了……”
那一次,爸没打我,反倒是在我抱着他腿哭到岔气的时候,拍着我脑袋说:“怎么这么戆啦,那是假的呀……”
有的时候,睡觉前我还是会想起这件事,不知是因为那故事,还是因为我那常常打到我哭不动的老爹还懂得心疼个傻呼呼的小小的我。

而当我大了,感动的直制能力不断下降,因为知道朋友真的记挂你,因为遇到近乎完美的女孩子,因为看到坐在对面喝水的小姑娘,因为一块brownie……我对感动的标准不断下降,下降到无法预测它们来临的时间,毫无准备。
在那一个瞬间,好像过往的所有那些不能直制的每一个瞬间都霎那涌进视线,世界在那一秒的美好,美好到我不知道为何自己会有机会拥有,美好到很直接地——想哭。
我想眼泪就好像是面对着阳光,忍不住不看却又禁不住流下来的吧。
 
记得把某香水介绍改写成自己签名档的时候,把最后一句改成"and only one drop of tear"。
很喜欢这一句。
人需要留一滴眼泪去感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像欣赏一切美的东西一样,人应该有能力在感动浇灌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微笑着,让那一滴眼泪夺眶而出,然后长吁一口气,折服于这个世界还有超乎自己想象的美好。
Cannot get enough. 就像我说的,这个世界太精彩,精彩到我们没有时间,没有自己去浪费,只有暴露在每一天阳光里。
怎么会有人害怕伤害?害怕失败?害怕得不到?又害怕失去?
我只恨自己还不能够更直接去面对这个世界上每一阵狂风暴雨,即使狂风暴雨之后我可能只是发现一朵娇弱的花朵而已。
当我们退缩不前、怀疑甚至不惜麻木自己的时候,怎么能舍得这个花花绿绿的世界?怎么舍得让肉身经过而一颗心完好无损?
 
 
记得更小的时候,老爸狠打了一顿,被他关到小房间反思的时候,站在黑漆漆的中央,突然发现虽然眼泪是咸的,但尝到嘴里竟然是甜的,就傻傻在房间里笑了;
于是,我就听着歌,随着车身的晃动,看着玻璃窗上如同油画的这三个女孩子,笑了。


 
小黑 @ 2008-09-21 15:44

Smile;
Holding Hope;
Never regret, ever;
Words once said, keep them;
Do it, if you’ll regret not trying the best;
Choose what you love, love what you've chosen;
Happy to make new friends, prepared for leaving alone;
Wild for lifestyle, don't hide; mild for understanding, don't hurt;
Listening from the very bottom, while saying when you really mean it;
Make all believe you are a tough person, that’s when you actually become one;
Friends, foods, writing, music, together with a sensitive caring mind can lead a long way;
Remind yourself that little chance could turn into huge difference, so take serious of every decision;
Enjoy all your learnt knowledge, be patient when explaining to someone, let go when someone cannot agree;
Always bearing rules, cause it’s the way you could go far, always ready to break them, cause it’s the way you could grow up;


 
小黑 @ 2008-06-28 01:05

就要开团了,今天加班时间再次破记录
坐上的士,和某只一路骂人骂事——均惊人相似
听说某只四点还在回家路上,觉得一切原来都不那么夸张
就像前段时间快速购物,心中还有些暗虚,直到好友透露她一次性购买护肤品的价值,才很释怀地立即将刷了几多钱忘了一干二净
——当然,她也是求助于另一名更高质量的消费者,才也如我一样,长吁了一口气

一切在即
以往的邮箱总是回到剩下一两封,留待明天一大早回复,通常都是些麻烦人物
今天破天荒,把收件箱未回复的信全回了,之后陆续移至其他文件夹,收件箱空空如也
时间是22:30,终于感觉到要出团了,是我自己拉开的序幕,开得不算差
我想光这几千封email,我也该有些成就感了,再不动手就要手痒了

下午开始整理桌子,想起刚来时空荡荡的三张工作台,突然觉得自己喜欢现在的小方块
都是文档,但却全然整齐,似乎一直等待着我弃他们而去的时候,让下一位接手的同事还能隐隐感到我的气场
同事开始不再轻易挪动我桌面的box files, folders, packages,当然或许也是我在他们乱动时就隐隐、远远抛了些白色过去

If it's not a right angle, it is a wrong angle.
我开始频频想起Monica的这个理论,然后想起她津津乐道于她的system,开始觉得她竟然有那么些可爱了。Hence,我大概离crazy也不远了。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的那些标准,所以会有目标,会有鼓励
我知道我期待的那种感觉很难达到,那种一切尽在掌握
能想起的大约就那么一次,那一次通宵之后的面试,独独一次终极完美的状态,以至于在之后我的预期一一被证实,我竟完全不感到那种带一丝丝侥幸的惊讶
我很理所当然地接纳了关于完美而具有的美感

我期待当我走出门的时候,能拥有那种perfectly in order的镇定
我知道这不可能,回复完所有的邮件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更何况越是浩大的背景,细节越是难以预料
美感愈臻于无暇,很多时候不得不依靠经验,仰仗时间
我没有那么贪心,我也没有那么老

于是,甘于不完美,期待下一次,或者这辈子能有一次,波澜壮阔的完美
那时,我一定会怀念每一天关机前留待一两封麻烦邮件的不完美吧~
谁知道呢~

我在说什么呢?不知道了
在我走之间,休息~ 休息一下吧~



 
小黑 @ 2008-06-26 23:46

我想说三点,就说三点,也只有时间说三点:

为啥想写的时候,总是没有时间写;有时间写的时候总是没东西可写。
——大多数事情都是这样,人永远都是不满足,结束。

有时候,人知道如何可以成功,而且那些会成功的人——他们就是知道。
而他们真正成功的条件是:
1. 不会发生突发事件让他们了解到亲人很重要——重要过工作;
2. 不会发生突发事件让他们了解到友情很重要——重要过工作;
3. 不会发生突发事件让他们了解到爱情很重要——重要过工作;
4. 不会发生突发事件让他们了解到健康很重要——重要过工作;
4. 不会发生突发事件让他们了解到生活很重要——重要过工作;
5. 不会发生突发事件让他们了解到!@¥#¥#×&××)@¥#@……¥很重要——重要过工作;
…… ……
还要加上最最重要的一条——上帝让他死在成功之后。
(copy&paste写文真是轻松)

HOW PATHETIC!

讲完,工作~


 
小黑 @ 2008-06-09 18:30

半开的窗帘,斜阳照在悬挂在窗边的未干的衣服上,衣服散发出汽化后柔顺剂的味道。
空调设定在了AUTO,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候突然轰鸣又突然缄默,未洗的碗碟茶杯,加上一台悄无声息的电脑。
远有海,近有山,鸟鸣,狗吠,似乎经典的“悠然见南山”的翻版镜头。
 
经历了香港的第一场影响到我的黑雨,成全了我整整三天的假期,我却比放假之前还要紧张。
因为放假,才会绝望,才会知道无论你有多少空闲,你的生活却无法如你所预期地那样快速地成就一番必须要成就的事情。假期,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无异于必输之赌。
不是头一回知道,但是每一次假期之前,就像所有的赌徒一样,没有一个觉得自己必然会输,而往往是相反。
 
工作之后的人一定感到更多的荒诞不经,所以工作后的人才会迅速苍老。
工作给的不再是一个确定无疑的答案,而是可能性,以及由于长远目的与近期目的的不匹配,而造成的怀疑。最简单的问题:工作时做的每一点滴将带自己去到哪里?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但每个人在走这一条路,是不是都会有这样的阵痛?
还是说,把目标定得贴近一些,低一些,就不用经历心灵上的质询?
可以理解,理解那些似乎已经被大多数都市人选择的所谓放松的方式,酒精、聚会,甚至运动、飙车,人只是需要有一些藉口把时间的平衡度拉回来吧。
 
在以前读书时不曾遇到的新状况,就是无法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简单地去休息。
人必须要去浪费时间,这成为一种毋庸置疑的需要。
甚至当你因为第二天可以不需要早起,你竟会选择通宵来庆祝这个自由的夜晚——甚至是通宵的工作。
发现一些简单的工作需要越来越多的时间,比如吃饭、洗澡、呆坐——甚至都不是电话、博客、阅读,那些基本生活的节奏被拖慢,工作时那种一口水都来不及喝的紧张终于这样被简单地平衡了,甚至以牺牲睡觉时间为代价。
 
甚至在早晨,原本我常炫耀自己可以在起床后十分钟离开家。
尽管现在我依然不化妆、不打扮,我却无法在闹钟响起十分钟后潇洒地关上门。
而我面对的是,三个闹钟后,脚先在地上摸索到鞋子才通过杠杆运动撑起脑袋,一直到出门,清醒些了,却一定是在开门的时候在包里检查是否带齐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工作不只吞没的是工作的时间,而是吞没了生活本身,让你无法辨清生活包容了工作,还是工作容让了生活。
以至于这样一个斜阳下,我竟然只想赶快到第二天早晨,重新坐在我的cubicle里,假装那是我的kingdom。
不得不说,真是悲哀。
 
是不是后25的情结,当人们开始了所谓事业的阶段,却又正处于还可消耗一把的光阴,光亮却也使足了最后一把劲在光亮的时候,人到底要把自己放在哪里,放在哪个系统里,放在哪一条路上,朝哪一个方向望?
是不是后25已经自认为斩钉截铁地和过去的纯真信任挥手再见,自认为足以潇洒犀利地对待整个世界的残酷,才猛然发现,痛失的懊悔和不得不做的决绝竟然让后25有了后52那种不那么确定而又让人心悸的暮年感?
是不是后25已经痴笑了太多的风花雪月,也冷嘲热讽了太多目空一切、妄自尊大的信仰,才突然发现还不足以信心百倍走进30岁这道坎,不足以在这个还未有替代品的土壤里生长出的神经在心灵的杂草铺里、在灯红酒绿之后的寂静里安身立命?
 
有些事情,明知不能避免,还是一边避免一边靠近;
有些时间,明知不可挥霍,还是一边计划一边浪费;
所以,有些年纪,明知逃无可逃、遁无可遁,还是一个人定定地走到了这里。
明天,假期就结束了,太多的事情不想去开个头来考虑,于是,干脆随着风景、随着轰鸣、随着嘈嘈的一切,也就抛诸脑后了。
因为知道,明天太阳升起就好了,无论有没有雨、有没有阳光,我还是会整装一个人快步走在大街上。
只是偶尔,像所有人在苍老时都会做的那件事,当对着镜子凝望自己的时候,苍老还是不自主地从真实的眼里不争气地泄了出来。
——虽然你已经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哭泣。

后记:
制造完我自己窝里的垃圾之后,我看见了别人窝里一篇极度温馨的文章,汗颜啊,差了十万八千里,建议大家还是看温馨文比较好~


 
小黑 @ 2008-05-14 00:05

某只和我说着她不准备写文了,但还是写了;
我和某只说我去睡了,但我也没有睡;
于是,我又洋洋洒洒在她space上挥了个沙发

我今天几近崩溃的时候,和某只一讨论,想起了很多事
我想写来着,但突然就没了劲头
也就作罢
某只和我聊着聊着,说到原来我们讨论的东西她今天正想要写
她本没想写,但还是写了个头
取名写“未完”

可惜我今天回来太晚了,我太累了,我听听周围的事情,连呼吸都跟着要停掉了
某只说得对,大概我中午这么穿马路真的是要找抽了
生活开始变得像整自己
明明是个完美主义者,偏偏不承认
明明是Mission Impossible, 但却一定要成功
自己是杀手,设计杀人,看绳索越套越紧,猎物在手
自己又是逃犯,兴奋紧张于自己一天天还在逃脱,手法越来越娴熟
原来,自己中意玩的是左右手互博——什么时候练出来的都不知道

生日变得起起伏伏,与其说是生日闹的,不如说的放假惹的
我还是把自己扔进工作整自己比较具有舒缓精神的作用

恩,想起那句话,某只说的
我会一直记着,有机会,我一定要转述一次,连带那三个字母的译名~
晚安,自己
明天,一定要逮住自己
明天,也一定要逃脱



 
小黑 @ 2008-05-12 18:00

先是提前的生日party,后又是Kenny G的演唱会,日日莺歌燕舞,就不知时日过了。
本想着生日前完成的博,眼看着连个即将结束的架势都没有,也就放这儿慢慢填吧。
 
今天天气不错,香港是佛诞公众假日,早晨稍稍雾霭之下,还是很宁静的。
一个人的房子突然就是觉得自由,踩在客厅大窗的窗台上,窗正好一人高,紧贴玻璃,好像悬浮在这个城市之上,只是呼吸。
生日前常会回顾的事情,碰了巧,竟然全让我溜了个遍。看以前的照片,读以前的日记,整理以前的文档,甚至清理冰箱了剩下的吃食。
没什么垃圾,无论是照片、日记、文档还是吃食,我竟然全没有留下什么需要处理的内容,我就这么一把接过了过去的所有,原来我还是这么个环保的人。
站了挺久看看海,涂涂写写,昏睡一会,就接电话,一个又一个,上海或是香港的,心里感谢,但怎么也不像说得溜口的,于是一个个嘻嘻哈哈调侃而过。
 
听What A Wonderful World,八百年前的歌了,只第一遍就记得了那一句,没有一丝戾气的一句,只许愿被这个世界吞噬,就好,放弃挣扎的美好,只是呼吸。
留给自己,把多少年后的这个周年纪念就这么静静浪费掉,想念过去的自己于是怀念,但绝不带走,留她在那里。原来那个也是我,只是我不再带她走了。
好像我自己真的亲手遗弃了什么。
就好像,我还是怀念这歌,我还是会想起听这歌,但我已经不爱这首歌,不仅仅是不像当年那么爱,而且是不再爱了,而取它出来,或许只好像放着无声电影时代的胶片,要的只是这个速度,和这缓慢速度中,粗糙画面下,那个一直留在镜头里的我。
Gloomy Sunday也好Lion King也好,挥挥手,走吧走吧,一年只一次,晴好的天气便就拿出来晒晒太阳,那个曾经的我,她是否在变黄的相纸里,依然清晰呢?
 
过去不清晰,未来也是,两头都是混沌中,只有中间这段还是清晰。
不清晰的回首竟然忘记了初衷,清晰的却过于通透。
像乐说的,开始想变成一个有愿望的人,尽管关于回忆竟然开始有些不愿深究的模糊。
 
很多都是和我一样的生命,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甚至即使在一个熟稔的城市里,都日日有那么一丝不可置信的窘困,不知身在何方,又将走向何处。
但每一个只是用不同的秒数来经历这种每每猛然清醒时产生的惶恐。
我们就这么学会,一生未设计停泊,只设想停靠,倘若连靠也不能靠,也能看看日出,默默告诉自己,明天太阳一定会照常这么升起的,一切都还要继续。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也许世界已经发生变化,或者世界还在静等我们做出变化。
愿赌服输,只是呼吸吧。
 
呼吸之间,只是不断好像在看这样的画面:
伴随那种老式电影传出的咔咔声中,一点点惊讶,一点点笑意,一点点怜惜,看见——
画面中,黑白之间,黑色的发线、发夹、眉眼、唇线、下巴、颈、裙、手、花、手、裙、腿、踝、单薄的凉鞋。
咔咔声越来越轻,呼吸声音越来越清晰,伴随着画面上的女孩,稀疏的头发,随风轻轻飘起。
一点点羞涩,一点点惊恐,一点点茫然,她看见——
画外也好像被染成黑白色,黑色的发线、眉眼、唇线、下巴、颈、衬衣、手、水杯、手、裤、鞋。
一个几近无所知的懵懂,一个跌跌撞撞后的坚强,只一秒,就要逼自己选择闭眼,要呼吸,再深呼吸。
曾-完全的一体,到-完全的遗弃,完全无法再去靠近、触摸、交流,只一个眼神,就好像从世界那一头的画面里伸出邀约的手。
 
年年年长,有呼吸,没有泪。


 
小黑 @ 2008-05-07 22:30

       想讨论某话题久远了,久远到由于考虑时间太长,竟然想了一大串东西,不知道今天的状态会不会连说清楚都困难。I’ll try my best.
       既然如此,先把我的状态说一下,今天也算打破了有史以来的最好纪录,曾经有过好几次到下班才发现水杯没有用过的状况,今天干脆除了“入”连“出”也一并省略了。以至于最后IN完人,挂着笑热情无比送人走之后,晕头晕脑,脑子里"WC"两个字母好像锤子一样砸得我有点恍惚。
       交代完这一段,相信我下面无论写什么,看官都多少有些同情心打底了。
       对了,开SHOW之前骂一句:某种人的脑回路一定是闭路或者短路的。——我的前言说完了,谢谢大家!
 
       今天由于晚上去面人,为了维持场面的优雅,七点的时候我喝了咖啡。质量不错的那种,愣是喝到从洗手间出来,整栋商场兜一圈也没有我看得上的食物。
       经过GODIVA,我抱着横竖横的态度,进去抢了块实实在在的巧克力出来。
       恩,正题来了,我要讨论一下吃的,不过这些吃的都很特殊,特殊有三:一,非健康/过量有害;二,非基本消费/奢侈食品;三,品质差别距离极大。讨论的包括茶、咖啡、巧克力、酒。
 
       今天既然故事已经从巧克力说起,那么回到巧克力。
       坐在车上,我尽量保持愉悦的心情下咽了那块实在的巧克力。失望。
       可能是由于本就是泄愤的心情,再或者真的是我对所谓世界第一的巧克力满意程度确实不高。
       巧克力其实在包进花花绿绿的纸头之前,就已经死了。真正的巧克力应当是你洗干净手,坐在它面前,当它出炉的时候——当真是惊艳一刻,绝对值得你吃完后两滴热泪。
       包好的死得凉凉的巧克力,就好象速溶咖啡,色香味尽去矣。亏得我曾经吃了那么多“尸体”,还津津乐道。
       而刚刚出炉的巧克力和死得凉凉的巧克力之间的质量之差别,简直可以说是两个层次的。后者就算再好吃,一定也值不上资质一般的新鲜巧克力。
       这种道理可以参考,新鲜咖啡和死的咖啡粉冲出来的咖啡,或者新茶和死的陈茶,再或者新鲜饼干和闪光包装袋里的“过世”的饼干。
       ——我曾在三明治店里接过刚出炉的饼干,那种干燥、由内而外的热度微醺周围的空气,嗅一口基本都醉了。
 
       好了,突然罢了上面的话题,重新回头说那些吃食。
       茶、咖啡、巧克力、酒,我曾在三年间不同的时段中迷恋过。顺序大致是巧克力=>茶=>咖啡=>酒=>巧克力=>咖啡=>茶。前一轮到酒是两年M期间,之后的巧克力在找工作那三个月,再之后就是该死的工作阶段了。
       共同的特点在于,我明知这些东西天天吃不健康,但竟然还是曾经有过无比迷恋的时候。
       前两年读书的时候,是主观迷恋,现在,是客观迷恋。
       以前是有闲工夫,迷恋不同的味道使生活不同;而现在是由于生活过于相同,我需要不同刺激神经的物品来让生活看上去不同。
       以前是看重于东西本身,当他们是食物;现在是看重食物带来的振奋,更像是毒品。
       但还是有不同的。
 
       巧克力绝对是带着些休闲的色彩,带着多少有些美好的心情,巧克力带来的心情是high,但绝对不适合工作,是那种“我就是很开心”,开心地想躺下来看星星的状态。通常伴随轻微的多动症,想到一点点美好的东西就很容易夸大到嘴角。好的巧克力让人脊椎骨放松,随便找什么地方就能这么粘上去、靠上去,蜷起来,很舒服。
       茶,在这里主要指奶茶,在香港则绝对指的是“大排档奶茶”。奶茶休闲的色彩也少了很多,适合于工作。奶茶和咖啡基本是工作时分的选择题,奶茶对胃的刺激比较小,而且相对于咖啡的“一针见血”,奶茶带来的兴奋则比较慢。同样是high,两个也不太一样,奶茶更多是清醒,咖啡则有些亢奋,奶茶顶多是“抓紧做——今天一定完得成”,咖啡则是“XX——我xxx要赶快搞定”。奶茶带来的心情是缓慢上扬之后又缓慢回落,咖啡则是手脚立马快了起来,但是一点没有开心,只是激动——也不知道激动什么。
       酒,就深奥很多了。绝对没有人为了工作喝酒,但我曾经为了写论文喝酒,效率没有提高多少,倒是很有些写博的冲动,导致论文反而搁置了。酒的high是随性的,天马行空,好像人将睡未睡,却也将醒未醒。脑子是清楚的,但不像奶茶带来的“清醒”的清楚、逻辑的清楚,而是是非的清楚——这种清楚绝对比逻辑的清楚更重大。手脚倒有些迟缓,咖啡下去是脑子的指令未出,手脚已经开始动了,但酒下去绝对是脑子里念头已经全身打了个滚,才刚刚被接收到。但酒和巧克力的快乐又很不同,巧克力的快乐很单纯,没有什么深度,就好像年轻人在恋爱一样,我爱这样所以就这样了;酒的快乐是长者看尽无数之后的轻声痴笑,笑过客匆匆,也笑自己曾经的愚钝。巧克力让人好像是清醒的,但其实已经醉了,但酒让人醉了,其实倒反而无法克制的清醒。
       没一会,这就说悬了。
 
       回来,重新岔开来说第三个方面。——我就说三点。
       巧克力、茶、咖啡、酒,这四样东西在香港的品种绝对称得上齐全。
       香港就是这么个地方,你只要有钱、有心、有闲,你想要找什么都能找出来。
       光说酒,便宜的到贵的、国内的到国外的、红的到白的、会醉的不会醉的,说不出个尽头来。
       但就像喝咖啡这件事情一样,在工作的时候我喝,为的是脑袋不要磕着地;在休闲时候喝,则是作为聊天的佐料和布景。
而事实上,工作时候喝的那些咖啡,再好那也是倒下肚的,越好越浪费,一样的作用,很多速溶咖啡也可以做到。
       其实同样的道理,咖啡就解释了为什么文化中心通常都是文化沙漠。
       文化中心在于选择的多样,你在香港可以看歌剧也可以看话剧,可以听演唱会也可以听大戏。原因也就是这里消息的传播最易、交易的成本最低,大家到这里来交换价值最划得来。——就好像咖啡,你在香港就好像在全世界的咖啡贩卖商面前。
       但作为一个信息的社会,它的起因和后果也是一样,就是培训这里的人成为有效率的人。就好像今天某香港人非常自豪地说,你适应了香港的节奏,到哪里都不怕动作慢了。排除某种傲慢的自我优越感,香港人的步速很能说明问题。
       沿着这条路,你就会看到路两边的景色。一面,人们看张小娴的言情、金庸的武打,下班之后情愿泡吧;另一面,在某照片事件前后,我n次看到香港媒体上有不少人赞大陆恶搞片有品位,赞制作人有才华。
       ——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是一天24个小时。当你七点多喝完工作咖啡,送走人后一张咖啡脸“唰”就拉下来,狂奔商场的洗手间,出来后发现今天一天都在用跑代替走,贴在脚上的胶布早不知落在了哪里。这时候,你是愿意进行深刻的人生思考还是看一部搞笑电影?!抑或是赶快回来睡觉?!或者,当你回家时候已经是10点钟,明天还有明显完不成的工作等着,我看是连写博发泄的想法都没有了。
       所以说,世界上太多事情都是这样,看上去选择很多,其实早就没有了选择。
       在你做了第一个选择之后,你只是沿着一路狂奔,来不及瞄周围的风景——而已。
       说完了,好累,没有时间看书了,也不想赶来不及的工作了。——睡觉。


 
小黑 @ 2008-05-06 22:30

疲劳指数:★★★★

好累,不知为什么这么累,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
本都想好了写什么,想赶在生日前把《》文涂抹好,看来是不行了。

和某只说:脑子里想很多的时候总是累,没时间写;有时间写的时候则往往同时意味着脑子也空空的,没东西想。
然后和某只有一搭没一搭继续讨论了上班的一些怨念,顺带想起本来带回来想今晚完成的“功课”似乎也来不及&无心去做了——只想睡觉。
某只现在越来越“有理想”了,连带着整体印象竟然有点让人觉得好欺负了,不对不对,要改。
突然隐隐觉得,我倒是越来越“没有理想”了,整体印象竟然让人开始觉得tough了,能量还真是守恒——可以的!

我怎么越来越觉得好像是练级,功力越来越高,看似是涵养越来越好,其实是一肚子的气,看谁引而不发,看谁屏得时间长。
我看我这气总有一天要吐的,就不知道吐出来是气还是血了。
练吧,看谁练得过谁。

今日小黑语录:
1. 某只:
你生日就是给你休息喘气用的
    小黑:我看不是。。。。生日就是提醒我又要短命一年了。。。
2. 小黑:网线和电话线,加一起就是我的生命线了——人家说“命悬一线”,就是这个意思
3. 某只:感觉今天是另一个channel
    小黑:一口恶气 在胸口~ 没出来 然后有点堵住了 导致脑子短路
    某只:毒气攻心咯
    小黑:恩 已经走火入魔了~ xx 看我今晚修炼好 明天去以毒攻毒
(依照本人要求,以及某只举手通过,以上语录备案待查,未经允许,翻录必究)


 
小黑 @ 2008-05-05 22:30

我自己都没想到,开始工作后越买越多的竟然是创口贴。呵呵,还真是叫人心灰意冷。
想着周围人开始工作,手头开始有了闲钱,说什么也都是投资些让人眼羡的东西,偏着我就买了一大摞创口贴——连口彩都讨不到。
 
每天上班前,我坐在门口沙发上的“开门前第一件事”就是把好几块创口贴先毫不客气地巴拉在脚上,然后踩上压根就没有跟的鞋赶着尽量不迟到的最后钟点,冲出门去。
我想到鞋会是一桩事,但没想到能成这么一桩事,愣是把我磨叽到绝望的程度。
 
小时候,倒是对皮鞋喜欢得紧,光我现在还有印象的都有三双,印象里最喜欢的一双是白色的,头尖尖,还有个黄色黑色的八字形蝴蝶结在最前头。
如此这么一回想,大概小时候竟从来也没有穿过除了皮鞋以外其他的鞋,而且如果没记错,那么还真是双双都是尖头的。
感叹小时候还多少有点妖气(哈),之后便绝对是矫枉过正,记得曾在初中时候,也就是赶着去大门口接同学,拖了一双妈的半高皮鞋,一路栽了三个跟头,这才算接到目瞪口呆的同学。
也不知审美品位就算是那么一去不复返了,还是真的为着安全着想,我真就这么和皮鞋诀别了。连带诀别的还有一切带个锐角的鞋头,一路干脆从角度走成了弧度,之前一双鞋由于过分像宽大的男鞋,被外婆和阿姨称为“鲢鱼头”,极言鞋头之宽、扁及蠢。
唉,真是多一分则妖,少一分则傻呀。
 
八百年忘记了皮鞋的感觉,一千六百年没有碰过高跟鞋,果然到了出来混的大清算时代。
这时,终于可以聊以安慰下这么多年也不曾瘦过的好处了,否则,许是骨头都磨出来了。幸亏,皮还够厚,磨吧,看是鞋服了脚,还是脚服了鞋。
一双白一双黑,一双磨左脚一双磨右脚,一双太大一双太小,就是这样,我还是就这么上路了,不就是双鞋吗?
 
记得有人问过,如果可以许愿随便要一样礼物,我会要什么。
一直记得自己的回答:我要一双鞋,一双永远不坏、如何穿都适意的鞋。
只有一双鞋能真正伴我走到我要去的所有地方,而也只有一双合脚的好鞋子,我才能走到我要去的那么远。
不需要一直很新,也不需要一直款式新潮,只需要包容我开心时的蹦跳,或是我伤心时拖沓,一双不嫌弃我的脚的鞋。

因为鞋,
就想起很多双过往的鞋,想起穿着那些鞋走过的路,和走过的岁月。
也想起很多没有穿鞋的日子,突然才发觉那些能记得的没有穿鞋走路的日子全部发生在香港,发生在无人的校园里。
一个人抛弃了鞋子的生日方式是如何的呢?一双被鞋子遗忘的脚,或是一双被脚遗忘的鞋子,过得又是怎样的日子呢?
 
一个人也可以没有鞋,鞋只是自己以外的人对自己的脚的要求,说来鞋是为了脚,但现在有多少人是用自己的脚去适应鞋呢?
我们大概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地走到了必须要脚适应鞋子的年代了,皮鞋、休闲鞋、运动鞋、布鞋,不同的鞋代表着不同的主人,但又有多少主人真的问过自己的脚要什么样的鞋呢?或者又有多少人能真的问过又按着脚的想法去选鞋子呢?
我们的路早已经走到了由不得脚挑鞋子的年龄了吧。
 
今天回来路上,贴着创口贴的脚还是磨破了。
生活就像是磨脚的鞋,它绝不会一跟头让你彻底站不起来,让你不能走路,它只是会让你慢慢知道,如果你不懂得适应,不懂得屈伸,不懂得保护好自己,不懂得脚丫子就是巴掌大块肉的道理,那种痛就会悠悠一路跟着你,磨到终有一天新伤盖了旧伤,粗皮老肉的时候也就再也磨不出个血肉来了。
如此看来,不磨脚的一天大概还要再等上十几年才能感受到了吧。
 
真的不是磨破了脚让我沮丧,而只是想到我的脚也就这么一深一浅踩在了这样的鞋里,脚倒还好,心倒开始疼起来了。


 
小黑 @ 2008-05-04 02:00

校友会聚会归来,已是深夜十二点。
想着第二天一早还有聚会,最终还是没有赶去和大部队会合狂欢,就推掉了。
 
按照潮流的说法,我似乎越来越了。本来今年校友会也说好了不去凑热闹,无奈最后时刻被人一哄,还是去了。
结果,去了又是人来疯,嘻嘻哈哈了一圈,新朋友老朋友照例又是一顿胡侃。
胡侃之余,还被人揪住批判。明明是大四时认识的朋友,竟如何都想不起在一起忙过些啥了。于是,别人就扳手指:那,我们那是啥时候、啥情况认识的,后来啥、啥、啥也是一起去的——末了:你都不记得了?!我只好一路Sorry
我能怎么办呢,眼熟是真,甚至连名字都记得真切,但不记得那些个过往也是真的了,我还能怎么办。
 
和我同路回家的美女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我说记得上次见你是红裙子,她说我记得上次你的耳环,然后一算竟然真就是去年校友会结束后,几个朋友相约去酒吧喝酒时遇上的。
这么说来,就真真一年了。
 
扳指头算算,这一年里,好朋友没有多几个,旧朋友也没有少几个;虽说是从读书变成了工作,似乎也只是换了个身份,每天要做的还是对着屏幕写写画画,连带着收入也没动多少。
校友会上,时隔一年,甚至连介绍都可以原样不动,一句话的聊友也就复旦社会学堵了口,若是有兴趣再多聊几句,听到新闻、性别研究、人类学,个个都是脸上硕大的问号。
就算说到工作,似乎只是重复了上一段的困惑,不论NGO还是NPO,再或者n长的公司名,基本聊到这里,我已然成了问题校友
通常问罢上面两个问题——回顾了过往,又要展望过去,于是——问起计划。
答,之前想着回上海,结果没有回成。现在准备先工作个一两年,还是一副没准备在香港落地生根”“打持久战的样子。
于是,又问——“为什么不等到七年才回去呢,到时候你都呆了四年了啊?
我笑笑,这句话语序一倒不就是答案?我都呆了四年了,如果我的未来还没有和这里拉上任何关系,何必再多混上三年呢。
但通常都会选择不再回答了,没必要把自己澄清到透明吧,况且我也本没有什么宏伟的“n年计划”,若有,或许也只是先干好手头的工作吧
如果比较校友会,比较在人前的那个我,我大概真的没有差太多吧。
 
到了家,卸下五月里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还有之前十几个小时的喧嚣,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才觉得,如果只是我对于别人,我的确算不得变了,但对自己,诚实地说,这一年说什么都是又走了些样的。
或许,是心境上的吧。
突然,就想到了题目上这个说辞。
无参照 漂泊——其实一直都是我的状态,不同的或许只是心态。

无参照,就是缺失了那个对比点,缺失了丈量的起点,于是安定、漂泊似乎也都无从谈起了。
但人却又是实实在在在漂泊的,只是不知道哪里是起点,亦不知道哪里是终点,不知道为着什么原因漂泊,亦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漂泊,所以只能算是无参照漂泊。
无参照漂泊说到底就是身体和心灵都在漂泊吧,一个人平静去接受风吹雨打。有些人没有挪窝,但心一直在漂;有些人虽不在那个标定的位置,心却无时无刻不想去到那个状态;
而如我,的确还没有确定那个所谓最终的
航站楼在什么地方、是什么样子、会是怎样,而人却又不由自主地在浮游着,如此说,真正是无参照的漂泊了。

小时候漂,多少有些怨天尤人,怪老天爷不长眼,想要重新可以安定下来,重新可以依赖个谁;
中学的漂泊,开始习以为常,与其怨天尤人还不如擦干眼泪着手开始做实在,对着模糊的蓝图,虽然啥都还来不及画;
再大些的漂,又重新有了些安定的感觉,未来有了些参照,有了个愿景,有了对自己的信心,似乎什么也都是努力和把握能走到的;
而现在,自信还在,对于努力和把握是否可以必然达到拟定的目标却已经释然很多了,失却了对于所谓特定的
意义的追求,失却了对于“漂向何处”的认定与生怕偏航的谨小慎微,倒不如说是专注于漂泊本身了。
如此说来,无参照的漂泊倒也不是漂泊了,安定都没有了意义,漂泊也就不称为漂泊,所谓那个真正可以认定为“家”的状态也就泛化到五湖四海了吧。



 
小黑 @ 2008-01-15 20:08

三餐之间,晚饭是唯一一餐由得我自己做主的。
而工作至今,这一餐吃得最多的就是三明治。

虽然这份工全不需要浓妆或淡抹,但至少得穿得人模狗样一点。于是,黑的、灰的几乎完全替换下衣柜里那些原本还剩余的淡色。
心安得很,开始喜欢选择越来越单一的生活,虽然不很喜欢那种刻意要把自己装得很像坐在办公室的状态。
越来越习惯于工作,习惯于工作能给人的安定感,尤其当这份工作还是自己选出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最后一块积木,终于不多不少嵌在了那幅不一定完美的作品上。

这样的生活中,三明治是一抹亮色了。
黑衣黑裤加上黑色的包,我还可以塞着耳机在公车上旁若无人地大嚼三明治。
三明治是我的宣言,只有它,还在向周围所有人证明,我从来不曾安定地准备在这个凹槽里嵌上一辈子。
当一辆公车经过,你通过车窗见到一个女子,无论她的目光望向何处,只要她还在吃三明治,你就应该知道,她有能力一个人独立地走下去。
三明治不比大餐,大餐需要太多不相关的内容。大餐吃的不再是食物,而是一些另外若有若无的东西。而三明治,你付的每一分钱都是你手里的这样食物,和其他无关。
但三明治也不是面包,三明治是有心的食物。面包如果配其他自己就成了点缀,而单吃则通常只是为了节省时间。三明治的心情并不是没有目的的快,三明治也需要你去品味,甚至在你不够重视它的时候,落了一地。
唯有吃三明治,你可以用心但不用担心,可以在任何情况停下,将剩下的包入纸包里,而不影响每一段的味道。三明治就是有心也有耐性的食物。

爱上了公司不远处的一家饼店,几乎每天都去“帮衬”。
三十几块钱的三明治,因为老板而显得很高贵。
老板只有在你点单之后才开始慢条斯理地做起三明治。我常常目不转睛望着他,确切说,是望着他的手。

我常常对某些手留下极度深刻的印象,会突然转头对好友说,你看那个人,他拿电话的时候,手像极了某某某。
甚至与人讨论起某某某,我会说,他的脸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他的手。
或者,说起某某某,脑子里直接跳出他的右手转笔,左手则有意无意撑在书或本子上的样子。
而当我极细致地描绘这种情景的时候,旁听的人基本都用“变态”来总结我。

唉,怎么能不懂得欣赏手呢?
又怎么能不懂得去欣赏那些纯手工的技艺,尤其当手的主人也极近完美地完成某种动作?
一双干净的手,以几乎没有多余动作的方式去制作食物,几乎像一部无声的电影。
透着玻璃食品柜,旁若无人,用超出平常对待三明治的时间和心情,去将一条条烟熏三文鱼肉摆在百吉包上;以几乎最大容量的方式摆上三文鱼,但又不让一丝三文鱼的边角摆进百吉包的圈圈里;当最后完成,左手虎口张开朝向自己,右手以面包刀由前向后几乎不接触桌面的轻拉,平滑的切口露出每一层内容的横剖面——即使做三明治也像跳舞一般的艺术。

坐在公车上吃三明治大概算是工作一天唯一有那么点感性的时间,感到自己又在穿梭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这两天,每每吃三明治,总想起蚌。觉得那种感动好像是触到了蚌里的肉。
蚌是神奇的动物,为了生而去呼吸,也因为一张一合之间随时会冒着送命的危险。
曾经有一个蚌,大家都因为它漂亮的壳以及壳内硕大的珍珠而欢喜它。
或许只当那么一天,当有那么个孩子,在他打开它的时候,蚌没有等来那种常人会显而易见的惊喜。这个孩子只是轻触了一下它的身,惊呼起来。那种触摸到某种最温柔而脆弱的地方,因为长久的遗忘,甚至连蚌自己都忘记了,它身上最坚强的并不是壳,最漂亮的也不是珍珠,而是那让孩子感到心头一颤的柔若无骨的身。
倘若是那么一天,那一种仓皇而来的穿越两个世界的美,或许是蚌冒着死命去张开一线呼吸的原因吧。

由面包说到这里,不知所谓地久远了。